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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91.第3791章 幕后黑手5K(1/1)

六宫无妃 !芳菲抚摸着他的受伤的臂膀,仔细地查看他包扎好的伤口,忽然觉得很软弱,一种无可压抑的悲哀涌上心头。那种软弱,并非是来自政敌,而是来自爱人。

如果没有那个人,千难万险,总是过得去的。

可是,如果有了那个人,又岂能再眼睁睁地自己冒着大险?

罗迦见她神色不对,搂住她的肩,柔声道:“小东西,怎么了?”

她的目光看着脚下的一丛野生兰草,开出一串一串紫色的小花。她随手扯了一串紫花在手里,淡淡道:“陛下,如果你再没了,我就真不知该怎么办了!”

罗迦心里一震。

“陛下,你这几天离开了,我知道,你是不开心……”

他脸上浮起淡淡的一丝惆怅,但是,很快就散开了:“不,芳菲,我不是不开心。我是想查明,到底谁在捣鬼。真没想到,竟然真的是京兆王……”

芳菲更是平淡:“你是在逃避宏儿!”

“!!!!”

她的眼神直视着他:“你是不想看到宏儿一天到晚对你不满意,对吧?”

他笑起来,但见她咄咄逼人,她的儿子对自己那样不友善,她竟然还先发制人,连生气都不允许。那样子,谁说不是又一个宏儿?

那小鬼头,完全是跟她学的嘛。

从小就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孩子。

“哈哈,芳菲,你这个小魔头我都能驯化,何况宏儿?这孩子,比你还纯良点,至少没有提滚水浇花呢。”

她也笑起来,如释重负。轻轻敲一下他受伤的臂膊:“以后可不许单独冒险了。”

他轻叹一声:“我不可能再给他机会了。”

她也神色凝重:“陛下,你说,就是京兆王一个人?”

罗迦摇摇头。

线索尚不明朗。

按理说,京兆王此人向来本份胆小,不应该那么急于出手。但是,今日居然带着弓弩手祭拜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芳菲微微咬着牙,似笑非笑:“陛下,你难道就不知道?也许,他们是处心积虑想杀掉冯太后的‘奸夫’!!你要给他机会,他可不会给你半点机会。今日,就是专程杀你而来。”

李奕,便是被他们找了种种借口杀掉的。

罗迦的眉头紧锁:“我想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你想,我出入何等隐秘?而且,有魏晨和道长等人护驾,按理说,是绝无可能暴露行踪的。除了你和宏儿,什么人都不会知道。”

芳菲忽然想起弘文帝。

在梦里一再出现,不停警告自己的弘文帝。

身上竟然一寒。

这天下事情,当然不会是天知地知的。至少,弘文帝完全知道——甚至在他死前,就多次追查罗迦的下落。

难道,真有什么猫腻?

她的目光,情不自禁地,转向弘文帝陵墓的方向。

那个石碑刻得特别高,特别大。

这一次,他陵墓的修建,是他自己主持的。在他南征之前,就开始着手修建自己的陵墓,和历代帝王一样,生不能把握,但是,死后,务必要继续秉承帝国最大的哀荣。

一如他凌厉的目光,威武地俯瞰着这山上山下的一切——务必臣服在他的面前!

一如他生前常常说的,儿子是他的,妻子也是他的。

但是,这种心理,她没法说出来,那种恐惧和压抑,在罗迦面前,完全没法启齿。

罗迦看出了她的异样,柔声问:“芳菲,怎么害怕啦?”

她抬起头,迎着他的目光,忽然滋生了无穷的勇气,狡黠地一笑:“天大的事情,还有你呢,我怕什么?”

那是完全出自内心。

当然不是李奕死时的那种无助和恐惧——全天下都是敌人的感觉。

现在,再大的危险,都不会吓成这样了。

她起身跳起来。周围的青草那么柔软,前面,便是自己和他居住过的小屋。

“先帝”的保护区范围内,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。周围,到处是警戒的人群。这里,那么安全。而且,自己出入,也那么正大光明。

她跑了几步,听得后面罗迦的声音:“小东西,你不等我?”

“陛下,你来追我……快来……”

“喂,小东西,我受伤了耶……”

“手臂受伤,腿又没受伤,快来,快点……”

罗迦也站起来,看着她轻盈的身姿,这些日子,整个人,焕发成一个青春的少女一般,仿佛政敌也罢,刺杀也罢,什么都不能影响她的心情。

这也让他的心情轻松了一点。

再回头时,也看到儿子高高的陵墓,不知为何,竟然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
再看自己这只受伤的臂膊。

的确,不管京兆王出于什么目的,这也是自己给他唯一的机会了,绝对没有下次了。

二人的身子走远。

许久,一个蝙蝠一般的人影,缓缓地从草丛里钻出来。

但是,他的身影几乎还是完全贴在旁边的一丛灌木里,一如那褐色的灌木皮。

他的目光,牢牢地盯着遥远的那座小木屋。

因为距离太远,看不真切,只能看到那高高的尖顶,以及周围盛开的一望无际的野花。经过多年的修缮维护,那里,几乎已经成为了北武当最最美丽的风景之一了。

只是,他想,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留意这样的一个地方呢?

过了许久,他才徐徐转身。

山崖边。

京兆王垂头丧气,气急败坏。

只听得那个蝙蝠一般的声音,冷酷而淡漠:“为什么失败?”

京兆王的面色沉黯,声音极其不安:“这……这一次失败,实在是事出有因。”

“什么原因?”

“我发现那个人太奇怪了……”

“怎么奇怪?”

“他不像是冯太后的奸夫……”

“那他是谁?”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京兆王吞吞吐吐,不敢说下去。这实在是太惊悚了。因为,从那个人的背影,那个人的行走姿势,甚至他躲避箭簇的威力和身手……他不知该怎么说。

质问的声音变得如此威严:“京兆王,你为何隐瞒?”

“不是我有意隐瞒,实在是此事太奇怪了……”京兆王面色也开始发白,干脆豁出去了,“说来,你也许不相信。我看到那个人的背影,竟然像先帝……”

“先帝?你是说弘文帝?”

“不不不!!!是我的哥哥罗迦大帝……”

“竟然是他??”

“我也拿不准。只是觉得看身影特别像他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甚至还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生怕那个可怕的背影,不知何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。毕竟,那么多年的积威之下,当年的罗迦,谁敢反抗一言半句?

那个人忽然笑了一声,磔磔的,如一只夜鹰在林间飞过,充满了一种沧桑的愤怒:“王爷,你说笑了。先帝死了那么多年了,岂会是他的背影?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?”

京兆王听得这样的笑声,心神忽然有些混乱,不由得匍匐在地:“是,是我老眼昏花了,先帝已经死了,早已死了……”

那个声音转为凌厉:“先帝既然已经死了,这个肯定就不是先帝!那是冯太后的奸夫!是奸夫就得死!”

京兆王但觉耳朵里嗡嗡的,全是同一个声音:“是奸夫……就得死……是奸夫……就得死……”

“杀了奸夫!”

“是,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奸夫!”

他跳起来,冲出去。

脚步那么果敢,就如领受了命令的死士,死心塌地,一点也不放松。

一边跑,一边还听得脑子里隐隐的声音:“他们常常在小木屋相会……就在那个小木屋……在那里,一定能杀了这个奸夫……”

冯太后和奸夫,在小木屋相会。

在先帝的小木屋相会。

这真是对先帝极大的侮辱——此时此刻,他心里充满了一种热诚的疯狂和忠实的信仰——自己杀了奸夫,自己是在替先帝伸张正义!

必杀奸夫!

跑出去很远,才依稀记起那个神秘人的部属。

清晰而严密。

果然比自己贸然地带着弓弩手出击强多了。

他的意识逐渐地有些清晰过来,放慢了脚步,顿时,滋生了无比的威严和五体投地的感觉——竟然不敢违背。

一点也不敢违背!

仿佛自己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他都知道似的。

他是谁??

夕阳西下,芳菲踩着满地的暮色回到慈宁宫。

宏儿正要结束了一天的功课,听得太后的脚步声,急忙放下书本跑过来,嘟嘟囔囔的:“太后,你去哪里啦?我饿了。”

她一笑,搂住儿子,十分亲昵:“宏儿,今日的功课做得如何?”

“李中书表扬我了,说我学得又快又好。太后,我今晚想吃拔丝苹果了,好久没吃过了……”孩子有口无心,悄悄的,“自从神仙爷爷走了,你就不做拔丝苹果吃了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又意识到什么似的,闭了嘴,不再说下去。

芳菲凝视着他的眼神,那是小孩子的幼小的眼神。一点也没有狡狯——淳朴,天真。这孩子,和他的父亲不一样,和罗迦也不一样。

甚至和许多皇家的子弟都不同。只因为,他从小是在非常自由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,从来不曾压抑,也没学会小心翼翼。

这是芳菲刻意栽培的结果,下意识地,总是不想他如弘文帝一般。太过压抑的后果,便是巨大的反弹。就如这片土地上的人民,超强度的忍辱负重,任劳任怨,成为全世界最能忍受的驯民,但是,一旦揭竿而起,从军如流,那凶残,便是超一流的,烧杀掠夺,****屠戮,完全失去了人的本性。

每个人其实都是这样,内心的恶潜伏得越久,一旦脱离了道德约束的藩篱,便会变成一个超级可怕的魔鬼。

就如自己。

她想,若非是早年逃离了神殿的可怕的命运,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的魔鬼呢?

内心的怨毒,要如何才能纾解呢?

她拉住孩子的手,没有回避他的这个问题,脸上都是微笑:“宏儿,你不是说你会叫那个孩子陪你念书么?他在哪里?”

孩子眼睛亮起来:“太后,你说叶伽?我明天叫他来玩儿好不好?神仙爷爷也说了,他是一个好孩子……”

他对罗迦戒备森严,但是,要找理由时,立即又把罗迦搬出来。芳菲笑起来:“好啊,那明天叫叶伽陪你伴读。”

“太后,叶伽说,他从没吃过拔丝苹果呢。因为他没有太后……哦,是他没有妈妈……”

芳菲摸摸他的头:“明天午膳,你留他一起。”

孩子惊喜得几乎蹦跳起来:“真的吗?太后,真的让他一一起吃拔丝苹果?”

“难道太后什么时候骗过你么?”

孩子欣喜若狂,咯咯地笑起来。

芳菲这时才不经意地问:“宏儿,你不想回平城了么?”

孩子一愣,好像忘了自己说的三天就要回平城的事情。

听得太后提起,才说:“我其实不那么想回平城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他悄悄地,看一下太后的脸色,忽然伸手,搂住她的脖子:“只要神仙爷爷不来,我就不那么想回平城……”

芳菲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
“宏儿,为什么呀?”

“昨天,京兆王又上奏说必须回平城了。其实,我并不喜欢京兆王,只是那天晚上做梦,我梦见父皇说,一定要相信京兆王,太后,您说,京兆王可不可信?”

芳菲十分认真,并不因为他是小孩子就敷衍。

好一会儿,才慢慢道:“宏儿,凡事要多看看。仅仅凭借一点时间,是无法清除了解一个人的。”

孩子有些狐疑:“可是,是父皇托梦给我……”

芳菲摸摸他的头发:“宏儿,父皇还给你说了些什么?”

孩子怯怯的,竟然不敢说。

芳菲也没有继续问下去,只是转过了目光。

孩子看她面色有点难过,忍不住了,拉住她的手:“太后,父皇在梦里告诉我,说他是被毒死的……”

芳菲面色惨然,几乎站起来。

身子也微微发抖,几乎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般。

被毒死!

怎会被毒死???

弘文帝是自己一手诊治的,他能被谁毒死?难道是自己?

难怪宏儿这些日子,举止那么奇怪,非要跟罗迦过不去。她不是不知道,外界对弘文帝的死,多有传闻,毕竟弘文帝是在年富力强的时候,染病而亡。加之,自己内宠汉臣的传闻尘嚣尘上,诸多怀疑不足为奇。

可是,别人可以怀疑,宏儿怎能怀疑?

长此以往,岂不成为盘踞在心头的一条毒蛇?

每每心底,想起自己的父亲是自己的母亲毒死的?

再多的政敌,她都不曾如此害怕过。

额头上,竟然冷汗涔涔。

孩子见她失态,有点害怕,急忙问:“太后,您怎么啦?”

她沉声道:“宏儿,你相信你父皇是被毒死的么?”

“这……”孩子搔搔头,“父皇生病的时候,每天我都陪着他,他的药经常是我喂的……我见过太后您中毒的样子,嘴唇是黑的,昏迷不醒……可是,父皇他不是耶……”

芳菲如释重负。

忽然忍不住,泪流满面。

宏儿吓了一跳,急忙抱住她的腰,吓得也要哭起来:“太后……太后……您怎么啦?是不是宏儿说错话了?”

她紧紧地搂住儿子,泣不成声:“宏儿,你要相信我……如果你都不相信我,谁也不会相信我了……”

孩子喃喃的:“我相信太后……我一直相信太后啊……我才没有呢……是做梦嘛……”

他当然相信太后,不相信的,是那个神仙爷爷。

“太后,我真的不喜欢神仙爷爷呢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喜欢太后做拔丝苹果给他吃。太后不要喜欢别人,只能喜欢我和父皇……太后,父皇以前最怕你不喜欢他了,所以,才生病了,我想起父皇总是很难受。所以,你不要喜欢神仙爷爷好不好?”

芳菲内心里长叹一声。

孩子更是满脸的撒娇:“太后,您答应我嘛……您答应嘛……”。

这些话,任何成年人都是说不出口的,除了他。孩子那么天经地义,娇娇的,那是自己的母亲,想到什么就可以说什么,无需任何刻意的隐瞒。

芳菲一点也不想破坏这样的母子情意。

只是,她没法告诉儿子,自己母子现在处于什么样危险的时候。

幸好,儿子把梦境说出来了!

这难道真的只是“梦境”而已?

自己和儿子都做一样的梦,都是弘文帝来装神弄鬼?

他真有什么冤屈?

他又能有什么冤屈??

还是谁借了他的“魂”,装神弄鬼?

她立即警觉,抱住儿子,柔声道:“宏儿,这些日子,你都住在慈宁宫。”

孩子简直欢天喜地:“真的么?太后,我一点也不喜欢住玄武宫,孤孤单单的,一点不好玩。我一直住在慈宁宫好不好?”

母子处境如此危险,芳菲哪里还管什么规矩?

这一夜,相安无事。

等孩子去休息了,芳菲才立即招来周鸿和乙辛、赵立等人,令他们全天候,寸步不离的守护小皇帝的安危。

一切处置妥当,芳菲才来到密室看堆积如山的奏折。她随意检阅几封,但见都是大臣们上书,要求陛下太后赶紧回平城的。而这些奏折,都是这几天才开始的。

她心如明镜似的。

又暗暗忧心。

心里,对平城一直怀着某种程度上的警觉。

那里是鲜卑贵族的大营。

这么多年的汉化去鲜卑化,鲜卑贵族们积压在内心的怨毒可想而知。虽然权臣几乎除掉了十之七八,但是,怨毒越深,反弹越大。

某非,这一次,便是一个集体的总爆发?

她想到罗迦,总是隐隐地觉得不安。

就算他再镇定自若,可是,他性格里的那种缺陷,是很明显的,就是在对待他自己的至亲骨肉时,总是太过优柔寡断。要知,在你死我活的时候,这种优柔,是非常危险的事情。

此时,已经深夜了。

她疲倦到了极点,信步回到房间。

儿子就住在隔壁,她轻轻推开门,月光下,孩子睡得很熟,手脚也乖乖地放在被子里。她摸摸他的额头,才慢慢出来。

再看四周,轮值的卫士,一点也没疏忽。这些人,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,绝对可靠。

就如这暗黑的夜里,那不知名的鬼魅的眼睛。

握着滴血的大刀,罗迦,自己,宏儿……他要杀的第一个是谁?

她心急如焚,但是,反倒平静下来,该来的,躲也躲不过。

秋高气爽的一天。

这是芳菲第二次见到小叶伽。

两个孩子认认真真的上早课,她在外偷偷观察的时候,但见那个俊秀少年,坐姿端端正正,目不斜视,很长时间,都保持着这样的姿态,全神贯注。

她站了很久,小少年真的一动不动。

她不禁暗赞,这孩子,定力怎么这么好?

这时,红云悄悄地来通报:“太后,冯夫人求见。”

冯夫人?

红云低声在她耳边:“是新雅公主……”

芳菲很是意外。

新雅公主改嫁后,就很少再见面了。这时,新雅来干什么?

“太后,见不见?若是不见,我出去打发了。”

芳菲心里一动,毕竟是自己的“姐姐”,这么大老远地赶来,便道:“带进来。”

一会儿,新雅便进来了。

第一眼,芳菲便发现,她长胖了,也老了,昔日的美貌不见了,但是,富富态态,倒也是一个贵妇人摸样。

她的目光很快落在新雅牵着的小女孩面上。但见小女孩玉雪可爱,冰肌玉骨,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动,充满了天真和好奇。

芳菲笑起来:“这孩子真可爱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小女孩脆生生的:“妙莲,我叫妙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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